等了三天，得到的录音卡终于收到了。
拆开一看，里面还带了一包小麦种子。
得到大脑有个功能叫“发芽”——像植物一样，你往里存内容，它会慢慢长出新的连接。种子就是让这个意象不再只是个比喻。你浇水，它真的会长出来。
本来想着，等有空再弄。但这次，不知为什么，我和儿子决定种上试试。
说明书上写得很清楚，得到把培育方法备得很周到。
备好后，我们还想拍下来。不是拍一张照片那种，是拍它从种子到发芽的整个过程。延时摄影。
我们把想法告诉 Hermes。它根据我手上的设备——树莓派、摄像头、台灯——给了我一整套方案：摄像头怎么架，光线怎么补，盒子如何固定，间隔多久拍一张，怎么写一段程序实现自动拍摄。
设备有了，方案有了。
万事俱备。
然后呢？
然后就是动手。
树莓派接上摄像头，架在种子盒子前面。台灯补光，解决夜间拍不到的问题。跑通程序，设定间隔，按下开始。
从“等它发芽”到“记录它发芽”。
AI能把方案递到你手上，但它不会帮你把摄像头拧到那个角度。
拍了一下午加一晚上，第二天早上，我看了看画面。
几十块的摄像头，闪烁，焦点不实，画质也就那样。跟纪录片里那种丝滑的延时摄影比——差远了。
换以前，我会觉得这也太垃圾了，可能就停了。
因为不够完美。因为离我想象中的那个画面差太远。
以前我经常这样——一件事情，做到一半发现做不到自己心里那个理想状态，就停了。不是不想做，是觉得做出来不够好，不如不做。
结果就是什么也没做。
但这次我没停。
调了调焦点和间隔，重新跑了一遍。画面还是不够好，但比第一版能看了。种子发芽的那几帧，拍到了。
想要纪录片那种效果，可能要换摄像头、换灯光、换场地。但我手上的东西，20%的投入，已经拿到了一个能看的结果。
一个能看的延时摄影。
不完美的。但是有结果。
“有没有”是一件事，“完不完美”是另一件事。
AI把条件备齐了，方案递到手上了。剩下的，就是做不做完。
至于做得够不够完美——那是以后的事。